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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漓江印象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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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http://www.fhnews.com.cn 10月31日 11:25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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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感觉中，看一条江，如果是枯水期去的，多半会让人少了几分情趣。所以去年年底，当我登上宁波去桂林的飞机，对于那条据说是遭遇了几十年未遇的干旱的漓江，我是没抱多少指望的。
或许我是那种让心去旅游的人。在旅程中，我的眼睛容易疲劳，耳朵容易迷失，但心却可能是异常清醒的，有着异常灵敏和脆弱的感觉。我就在这心的破碎的感觉中体会旅程的始末，或许我记不住一个具体的地名，但是我内心的感觉是丰富的。而且这些感觉并不马上喷涌，更有可能是在事后的回忆中具体地展现。从而在更多的时候我可以平静地穿行于每一个景点，眼神里有那种淡淡的忧伤，那是心灵的底色。我喜欢这样。我喜欢那种状态。在这种状态中，我觉得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飘逸和轻松。
在去之前，对桂林及其漓江其实有了一些了解，因为写她的人实在太多。在网上各个论坛穿梭，每个月都能读到那么的两三篇。他们说漓江造化世界上规模最大，景色最为优美的岩溶景区，乘舟泛游漓江，可观奇峰倒影、碧水青山、牧童悠悠、渔翁垂钓、古朴的田园人家、清新的呼吸——一切都那么诗情画意。他们说漓江有九牛戏水、望夫石、半边渡、浪石风光、九马画山、黄布滩、兴坪镇等几大景点，你看了哪一个都喜欢。他们也说了许多神奇的故事，比如画山村附近的“九马画山”，聪明的人真能从山上数出九只马。他们还说看完了漓江的水就不想看其它的水（可惜读那篇文章的时候，我正感冒）。所以我听某人唱“我想去桂林”那首歌，心想这家伙不赖吗，居然把我的心思唱出来了。
但是当我坐在那缓缓前进的平底船上，看到那曲线柔和的低缓山群时，我的眼睛有了一时的兴奋，但没有多久。我已不想再看。我宁愿让眼睛闭着，在船头上，感受天气的冷。因为我突然觉得再去看这一座座山，显得毫无意义。好像是重复同一个动作，心灵不会再有激动。或许这些山有不同的形状。在这个星球上，没有两座山是一样的。但它们无疑类似。我的思维显然超出了象形的阶段。我知道这是岩溶地貌，岩溶地貌就是这样。这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既然是枯水期，又遇到几十年未遇的干旱，所以漓江的水够瘦的。我不说小，而说瘦，那是因为小是眼睛看到的，瘦却是心里感知的。我这么说并不是玩简单的文字游戏。其实我不怎么注意漓江的水怎样。或许它正和我的想象相符，便再也没有让心灵激动之处。但我知道我这种想象很好，因为我需要这种想象，需要想象中的那些东西。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是我的希望。或许是我的心里设想了最好的可能，而它也正这般地展示，所以我不会再多去注意。这样说，漓江还算是个角色，没让我失望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这种想法，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，选择冬天来这里吹冷风；或许我手中掌握的材料太多，失去了新鲜感。无知的人是幸福的，知道真相的人往往是痛苦的，半懂不懂的人是郁闷的，这话或许不错；也可能是因为在画山，我看了半天，找不出一匹马（呵呵），“坏”了心境……
但漓江还是有让我的眼睛发亮，让我的耳朵倾听，让我的心灵为之激动的所在。而且，在很长的时间里，我并不知道让我眼睛发亮，耳朵竖着倾听，心灵之水荡起涟漪的就是它们。我以为是错觉，或许是内心残存的记忆，让我的心不能很平静。但我不久就知道，是那些植在江两旁的凤尾竹，让我如此关注。或许从桂林到阳朔的整个旅程，我的心都在它们上面。尽管我有时候坐在船舱，有时候站在船头，有时候倚在船尾；有时候我抬头，有时候我低头，有时候我不抬头也不低头。
或许凤尾竹本身就是一种很漂亮的常绿植物。这从它的名字就可知道个大概。凤凰的尾，这样的说法充满想象力和张力。但倘若从这个概念去理解这个植物，所要说的也大概如此。精彩的是它们是长在漓江边的凤尾竹，那就要丰富得多。我不说特色，说是丰富，因为下面我说的多数是我的感受。或许说这些凤尾竹沾上了漓江的魂，它们的姿态，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。
爱尔兰有首民歌，也可以说是一首爱国歌曲，我不记得歌名，但记得其中的一句。对我来说，记住这一句，比记住歌名、记住整首歌要有意义得多。这句歌词就是：如果你看到一个半蹲的爱尔兰人，那不是他在倒下，而是他在努力地站起来。这是一种很有韧性但不失刚性的人生态度，如果成为一个民族的声音，那就是非常难得的民族精神。所以我在看到那些凤尾竹的时候，就很容易地想起了这句歌词。它们的姿态就是这样，朝一个方向倾斜着，上面一侧的竹叶让人感觉到水流过的痕迹，那是江水在汛期的杰作。它们看过去好像要倒下，但眼睛产生错觉的时候，心却能感到那一股强大的力量。很明显，它们是在站起来，咬紧牙关地站起来。我写下这个的时候，发觉自己正咬紧着牙，好像我就是其中的一支凤尾竹。
它们站起来了，就给了山和水一种骨质的品性。这是从哲学角度出发的思考。若从文学角度出发，我们可以这么说：它们站起来了，山和水也不再赤身裸体。它们像一条性感的小短裙，穿在了山和水的裸体上。这个相加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般简单。这个无须我解释，相信知道的人不会比我想象得少。
所以漓江给我的印象最终停留在这条性感的小短裙上。若是按材料讲，做这样一条性感的小短裙成本可能不高，挂在商场上，可能被认为是乡镇企业生产的贴牌产品。但恰恰是桂林的山和漓江的水这两具胴体穿了它，所以它的好处就显示了出来。让我的内心觉得这次的桂林之行感觉还是不错，至少可以在几个月后，写就这么一篇短文。呵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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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作者：希 拉 责任编辑：阮敏娜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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