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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从南昌市的滕王阁游览归来,我抽空查阅了相关资料,颇多感触。 1985年,我在读高中。一天,在奉化城里购得一书叫《古文笔法百篇》,其中有一篇唐代韩愈的《新修滕王阁记》,当时是将它作为课外书来读的,因韩愈是“文起八代之衰”的大家,不求甚解的读了几篇,从中知道了韩文公没有能够实现登临他“心向往之”的滕王阁的心愿。读大一时,才听老师讲授了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。 几年前,一位爱好书法的朋友来与我说要去参加全国性的书法大赛,说用什么文章或诗歌合适?我向他推荐了《滕王阁序》,正合其意,于是他欣然采纳并且向我借走了一本《古文观止》。不久,我在他的书斋惊讶的发现一篇取法于清代云南出土的《爨宝子碑》笔意来创作的书法作品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几月后,我高兴的获悉他得了一项大奖。不料第二日,又有一位退休的老同志,来向我问有没有《滕王阁序》这篇文章。她说手头没有,想抄录下来。我又将《大学语文》教材借给了她。来还书时,她对我说几天以来夜里一直背王勃的文章,畅适太妙。
我出生在王姓宗族聚居的一个农家,依稀记得村子的一个堂前有一副楹联石刻曰:祖孙父子大夫家,唐宋元明甲第居。岁月沧桑,所幸的是,这一祖传的古迹保留下来了。没读过几册书的我想过:谁写得出这样的字啊。多年来,尤其是秋天,在野外,我的脑海里常常会不经意的闪出王勃的句子,“潦水尽而寒潭清,烟光凝而暮山紫……”使我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喜悦和冲动。呵,这是我多才而薄命的祖先的思想的光辉。
如今,“慎始敬终”的文化传统逐步得到公允的评判和认可,我们在吸取外来文化精髓的同时,有理由尊重和珍惜祖国的优秀的历史文化遗存,也没有理由嘲讽先人附庸风雅的价值取向,更没有理由毁坏它们。“五十六个民族,五十六朵花”。文化是多样的。现在的滕王阁落成于1989年重阳节,已经不是一个佩玉鸣鸾的歌舞宴饮之所,而是一个弘扬中华民族灿烂优秀文化的地方。里面有人杰图、众多的匾额对联,令人目不暇接,回味无穷。还开设了中华姓氏文化专柜,供来者检索购取。
王勃没有活上30岁就过早谢世,以一篇滕王阁序显露了他的绝世才华。在短暂的一生中,他做出不朽之文,为后人作出了卓越的贡献,更为南昌做了人杰地灵的千年广告。从滕王阁屡毁屡建达29次的历史,可以想见人民对于国运昌隆,经济发达,文化繁荣,和平幸福生活是怎样的热爱和追求。今天,与当年郭沫若先生指责杜甫歌颂滕王的时代不同了,阁以滕王名,人们宽容的不去让较一个有劣迹的历史人物。从中使我体会到:文化所固有的独立性。滕王阁毕竟是有人情味的。
因旅行团队的约束,只能在滕王阁游览一个小时左右,我还是十分欣喜有从瓯越之地发轫重登滕王阁的际遇。我低回在那里,思绪绵绵,想象王勃当年那沆然不辞,援翰写心,奔放自如的神态,不能自己,又似乎想找寻一个凭吊的所在。五楼的厅壁有一用十余块铜匾拼制而成的宋苏轼手书的《滕王阁序》。时间紧凑,我连忙请同伴为我在壁前留影。原来《滕王阁序》是历代书家喜欢的文章,著名的还有赵孟兆页
、文征明、董其昌、王文治、翁方纲诸家。
关于王勃其人其文,自然是有各方议论的。《新唐书文苑传》载:初,吏部侍郎裴行俭典选,有知人之鉴,见
与苏味道,谓人曰:“二子亦当掌铨衡之任。”李敬玄尤重杨炯、卢照邻、骆宾王与勃等四人,必当显贵。行俭曰:“士之致远,先器识而后文艺。勃等虽有文才,而浮躁浅露,岂享爵禄之器耶!杨子沉静,应至令长,余得令终为幸。”果如其言?毛主席对王勃的坎坷命运和不幸经历有很深的了解和研究。他于1962年挥毫书写了“落霞与孤骛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的名句。
“文章憎命达”,虽不是普遍真理,古今中外却不乏众多例子,如英国的雪莱,我国春秋的颜回、汉代贾谊、唐代李贺、明夏完淳。王勃的序名扬天下,誉播古今,慰藉过无数炎黄子孙,其所秉持的真情与理性及其所创造的艺术之美将继续传承下去。
在封建社会的禁锢之下,他无法超越,无处发泄,只有借助纸和笔,引用典故,隐晦地将心中的爱和忧伤,积怨和不平之“气”一古脑儿地发泄在诗文之中。我们阅读先人的不幸,抚扪自身的良心,就应该更加珍惜我们这个时代所赐予的真实福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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